第 75章马定凯暗度陈仓,彭小友同意加入_媳妇邓晓阳我叫李朝阳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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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75章马定凯暗度陈仓,彭小友同意加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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继续纠缠这个话题。

这种事,条件不够成熟的时候急不得,需要等待合适的时机。

他又简单说了几句其他工作,便起身告辞了。

等马定凯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彻底远去,梁满仓才慢慢抬起头,把手里一直捏着的烟头扔进烟灰缸。

他站起身,走到门口,确认门关严实了,然后走回来,重新坐下,端起已经温了的茶水,却不喝,只是看着杯子里舒展的茶叶,眼神变得有些幽深。

今天梁满仓过来,就是要专程研究债转股的试点工作。

“满仓县长,”我主动开口,语气里带着请教“你觉得,马书记这么极力推荐的这位许红梅同志,到底怎么样?你对她,了解吗?”

梁满仓抬起眼皮,看了我一眼,那眼神很深。

“李书记,正和把这个事,和债转股一起说了吧。曹河县这个地方,说起来是个县,大几十万人,但有时候,你又觉得它像个大一点的村子。这么多年风风雨雨下来,有些人,有些事,你缠着我,我绕着你,扎得深,也缠得紧。”

我很是认同的道:“是啊,今天你拉我一把,明天我扶你一下,有肉一起吃,有酒一起喝,有难……有时候也得一起扛。时间长了,就成了一张网,一张看不见,但实实在在存在的网。人在这张网里,有时候,由不得自己啊。”

“对啊,咱们就拿彭树德来说,”梁满仓把目光从茶杯上移开,看向窗外有些阴沉的天空,“机械厂的情况,你是知道的。前些年效益最好的时候,是县里数一数二的利税大户,彭树德走到哪里,腰杆都挺得直。可为什么后来明明效益开始下滑,资金紧张,他还要咬着牙,顶着高利息,去帮棉纺厂、帮砖窑厂担保,甚至直接从机械厂账上借钱给他们?真的是兄弟厂之间单纯的互助?或者是他彭树德格外讲义气?”

他转过脸,看着我,目光里带着深意,也带着一丝无奈:“有时候,你坐到一个厂长的位置上,光把自己这一亩三分地管好,是远远不够的。这张网里的其他人,都看着你呢。别的厂子,或者别的什么人,遇到难处了,周转不开了,来跟你开口拆借,你借不借?你今天要是摆出一副公事公办、六亲不认的样子,硬邦邦地拒绝了。好,那你记住了。明天,你的厂子急需原材料,需要某个兄弟厂紧急调拨支援的时候,会不会有人给你‘按规矩办事’,稍微拖一拖?后天,你的厂子有一批产品需要县里某个部门盖章放行,会不会有人给你‘研究研究’?大后天,你的儿子、你的亲戚想办点什么事,会不会突然变得‘不符合政策’?”

梁满仓谈的颇为真诚。我知道,这也是县里面的实情,你中有我,我中有你。

梁满仓继续道:“很多国企企业的一把手刚开始未必真想借钱出去,也未必不知道那些钱借出去可能打水漂。但他不能不借,不敢不借。他借出去的钱,可能流向了棉纺厂,流向了砖窑厂,流向了某个人的口袋,或者变成了哪一家卡拉OK的股份。那高出来的利息,有时候就是‘投名状’啊,是留在这张网里的‘买路钱’,是确保你自己和你的厂子,在这张网里还能继续‘正常运转’的代价。”

我心头一震。梁满仓这番话,像一把手术刀,缓缓割开了曹河县国有企业之间,以及企业与某些部门、某些人之间,那种复杂、危险而又牢固的利益关系。

我之前和彭树德深谈,他提到为其他厂担保贷款时的欲言又止和眼中深藏的忧虑,那不是简单的经营决策失误,而是在某种潜规则和压力下的被迫选择。

“所以啊,我们提出几家银行债转股试点方案阻力重重,进展缓慢!”我缓缓说道,思路顺着梁满仓的揭示变得清晰起来,“不仅仅是因为我们县里自己没有把各家企业的真实债务彻底理清,更因为一旦启动规范的债转股程序,就意味着要把这些企业之间违规担保,都摊到桌面上来。那牵动的,就不是一两家企业,而是整个47家国有企业。这所有的结,所有的环。动了其中一个,就可能引发连锁反应。”

“是啊。”梁满仓重重地点了点头,把已经凉透的茶杯放下,手指下意识地在膝盖上敲了敲,“看起来是一家企业的债务危机,背后实际上是几十家企业一团乱麻。这些年,为什么有些明明早已资不抵债、该破产倒闭的厂子,还能奄奄一息地活着?为什么有些该关停并转的企业,就是关不掉、并不了?就是因为这张网在背后勉强支撑着,大家拆东墙补西墙,用国家的钱、银行的钱,维持着一个虚假的平衡。谁想真的去解开这个死结,去动这张网,谁就会成为众矢之的,会有无数的‘手’明里暗里地伸过来阻拦,让你寸步难行。”

这个我是有所体会,仅仅是想动马广德,包括马定凯、方云英等一众领导,都通过各种关系进行阻挠。

“所以,棉纺厂必须动,而且要动在要害上,动得彻底。从马广德这里打开缺口,是目前最直接、也最有效的选择。市纪委和下一步市公安局的介入,是东风,也是利剑。我的想法是,不能等纪委的最终结论,要以县委政府的名义,尽快先行调整马广德棉纺厂厂长的职务。”

梁满仓又抽出了一支烟:“朝阳啊,理由要充分啊,不然的话,常委会上扯起来,大家的面子上都是不好看啊!”

我知道要任用一个干部,理由是很充分你的,要免掉一个干部,理由也不难找。

“理由就是,在其任内,企业管理混乱,质量控制体系形同虚设,导致产品残次品率畸高,造成国有资产重大损失和浪费,职工群众反映强烈。虽然纪委和审计的全面报告还没出来,但先免去他的职务,能极大地减少改革阻力,也能敲山震虎,表明县委的决心。”

梁满仓目光一闪,身体微微前倾:“调整马广德?在纪委调查期间,先做组织处理?”

“对。”我肯定地说,“调查归调查,组织调整归组织调整。他作为一厂之长,对厂里出现如此严重的管理问题和质量事故,负有不可推卸的直接领导责任。先行免职,接受调查,于纪于法,都名正言顺嘛。”

梁满仓思索了更长时间,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,显然在权衡利弊和可能引发的反弹。最终,他缓缓点了点头,眼神变得坚决起来:“我同意。理由充分,也符合组织程序。这个时候,需要有这样一个果断的动作。只是……”

他抬眼直视着我,目光里充满了提醒,“李书记,你要有充分的思想准备和政治准备啊。马广德在棉纺厂经营超过十年,上下下下牵连很广。动他,尤其在纪委调查结果尚未明朗之前动他,在县委常委会上,肯定会遇到不小的阻力。县里十一个常委,保不齐有谁和他关系紧密。到时候,票数可能很微妙。”

“我知道会有阻力啊。会前,我会找相关的常委,一个一个地谈话,沟通,也摸摸底吧。统一思想嘛不可能一蹴而就,但至少要争取绝大多数。到时候,常委会上研究一下,县里成立国企改革办公室,必须要有专门的机构牵头处理国企改革的事。”

梁满仓没有犹豫:“是该成立个专门的机构,以前国企改革的事都是散的,各个部门都在抓,但是啊,又都没抓!”

我站起身,再次走到窗前,看着楼下院子里在阴云下显得有些萧索的景象。

“特别是于书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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