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 章吕连群汇报案件,马定凯得意洋洋_媳妇邓晓阳我叫李朝阳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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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4 章吕连群汇报案件,马定凯得意洋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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晓阳听到吴香梅在电话那头的声音,不再是刚才推荐彭小友时那种爽利干脆,反而透着一股欲言又止的为难,甚至带着点刻意的疏离和抱怨。

她立刻放柔了语气,对着话筒关切地问:“怎么了,梅姐?听着你像是有什么话,不方便说?”

电话里安静了一两秒,只能听到细微的电流声,然后才传来吴香梅压低了的声音,那声音里混杂着无奈、歉意,还有一种急于划清界限的迫切:“晓阳啊,唉……这些话,我真是……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你开这个口。我也没想到,方家这些拐弯抹角的亲戚关系,倒让你也跟着费心,让朝阳书记为难了。”

她仿佛在艰难地组织语言,声音里那点“家丑”般的尴尬更明显了:“是马定凯和我二婶,跟我小姑那边念叨的。这个马广德,其实跟我们方家,那是八竿子都打不着的远亲。硬要往上数,也就是我二婶,她娘家那边一个本家。我二婶那个人,年纪大了,心肠软,又念旧,总觉得马广德老辈子对娘家有过一点接济的恩情,现在人出了事,家里老婆孩子天天上门,她要是不闻不问,面子上过不去,心里也难受。”

吴香梅的声音里,适时地掺进了一点对自家人“不晓事”的埋怨:“我小姑云英这个人呐,晓阳,咱们关起门来说句自家人的实在话,就是心太善,耳根子也软。总觉得自己在曹河县工作了这么多年,还是个副县长,有些事能说上话,能帮一把是一把,也算全了亲戚间的情分。她也不多想想,现在是什么形势?市纪委都直接插手了!这忙,是能随便帮的么?搞不好,帮忙不成,反而把自己搭进去,还给真正主事的领导添乱!”

随即,她的语气变得郑重。仿佛在做正表态:“晓阳,我今天给你打这个电话,说小友的事是一方面,另一方面,也是想借你的口,务必给朝阳带个话,我和建勇通气了,这事我们现在就是个传话筒,朝阳和市里领导肯定有通盘的考虑。这一点,请朝阳放心。”

晓阳一边仔细听着,一边转头看向我,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三个字:“方云英。”  我微微颔首,心里清楚。吴香梅不过是方诚的儿媳妇,亮明立场——不干涉、只传话也能理解。

这完全符合吴香梅现在一贯谨慎的风格。她深夜打这个电话,主要目的自然是推荐彭小友,但顺便提一提马广德罢了。

晓阳对着电话,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,带着理解,也带着安抚:“梅姐,你的意思我完全明白了。你也别太为难,家里亲戚多了,老一辈人念旧情,有些事抹不开面子,我们都理解。你放心,朝阳这边做事有分寸。”

两个女人又在电话里闲聊了几句孩子和家常,语气恢复了之前的轻松,才各自道了晚安,挂断电话。

晓阳把那个沉甸甸的“大哥大”收回包里,走回我身边,很自然地挽住我的胳膊。

初春的夜风带着凉意,吹动着路旁光秃秃的枝条。“唉,”她也轻轻吁了口气“这关系扯起来,真是剪不断,理还乱。梅姐夹在中间,估计也挺头疼。听她这意思,方家那边,至少是方云英县长,看来是打定主意想帮马广德说说话,看能不能让他早点出来,尽量从轻。”

我们继续沿着招待所旁边安静的小路,慢慢往家属院的方向走。

晓阳侧过头,路灯的光晕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轮廓,她看着我,眼神里带着探究:“朝阳,马广德这个事,你到底是怎么个考虑?”

我停下脚步,略有思考后道:“必须严办,谁的面子也不给。不动马广德,曹河县的国有企业改革,就推不动。”

晓阳紧了紧挽着我的手,她的手掌温暖,也不愿意过多干涉我的工作:“对了,刚才吃饭你出去接了个电话,脸色有点沉。是县里出什么事了?”

“嗯,”我眉头不自觉地蹙起,“出了个刑事案件,吕连群初步反馈,像是两伙社会人员在娱乐街那边大规模械斗,动了刀,出了人命,死了一个,伤了十几个吧。”

“出了人命?还大规模械斗?”晓阳吃了一惊。

九十年代初,社会治安正在从混乱走向治理的过程中,但如此规模的恶性持械斗殴并致人死亡案件,在曹河县城里,足以引起轩然大波。

“具体情况还不明朗,公安局那边正在紧急处置,控制现场,抓捕涉案人员。我已经让连群书记和公安局的同志,明天一早必须到我办公室做详细汇报。”我看了看腕表,时间已近十一点,“走吧,先回去休息。明天,恐怕又是不轻松的一天。”

晚上到家,我还想着曹河被称为“娱乐街”的东方大街,也是曹河县过去几年畸形繁荣的缩影。

短短几百米街面,曾经挤满了五六家招牌闪烁的卡拉OK厅,七八家灯光暧昧的舞厅,还有台球厅、录像厅、小饭馆。

夜幕降临,这里霓虹刺眼,歌声、笑声、划拳声、音乐声、叫骂声混杂一片,是当时曹河县最具“现代”气息和商业活力的地方,也是三教九流汇聚、黄赌毒滋生、治安案件频发的“法外之地”。它的繁荣,直接得益于前些年国有企业红火时,工人们的消费能力和各单位之间频繁的接待应酬。

谁能想到,当国企效益下滑,消费萎缩,这条街的“繁荣”会以这样一种极端暴力的方式,爆发出它的阴暗面,并再次以不容忽视的姿态,强硬地闯入县委领导的决策视野。

第二天一早,我刚在办公室坐下,泡的茶还没喝上一口,吕连群和县公安局主持工作的副局长孟伟江就到了。

两人等在门外,蒋笑笑把他们引进来时,我都闻到了他们身上的烟味,看来是彻夜未眠,压力不小,全靠抽烟来提神。两人的脸色都很难看,尤其是孟伟江,眼窝深陷,胡子拉碴,“李书记。”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,声音都带着疲惫。

“坐吧。”我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沙发,自己也从办公桌后走出来,坐到会客区的单人沙发上。蒋笑笑手脚麻利地给两人倒了热茶,然后悄无声息地退出去,轻轻带上了门。

我没顾上任何寒暄,直接切入核心:“情况控制住了吗?现场现在怎么样?具体的伤亡数字,核实清楚了没有?”

吕连群看了一眼身旁的孟伟江。孟伟江知道,这种具体案情的汇报,必须由他这个公安局负责人来说。

他舔了舔干裂起皮的嘴唇,摆开了汇报的姿态:“李书记,凌晨的时候,我们已经向梁满仓县长电话汇报了初步情况,梁县长指示我们在详细向您汇报。是这样,昨天晚上八点二十三分左右,我们县局110接到三次群众报警,称云河街中段的‘夜莺卡拉OK’和‘凤凰歌舞厅’门口,聚集了大量社会闲散人员,双方手持砍刀、钢管、木棒等器械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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