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 章 彭树德阻止小友,郑红旗调研教育_媳妇邓晓阳我叫李朝阳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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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5 章 彭树德阻止小友,郑红旗调研教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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握手:“李书记,要把东洪教育的经验带到曹河来啊。红旗市长可是没少夸你,还说你是他带出来的干部里啊,最能打硬仗的。这次调研,我们可是带着学习取经的态度来的。”

“孔局长过奖了,红旗市长是老领导,一直关心我。在曹河,我也是刚上手,很多工作还在摸索,正好借这个机会,请两位领导多指导。”  我谦逊地回应。

寒暄过后,按照预定行程,调研队伍直奔几个基层教学点。我们先后走访了县城里的曹河一中、二中,又驱车几十里,到了农村的陈桥乡中学和马洼村小学。整个行程安排得非常紧凑。

九十年代初的县级教育,尤其是农村教育,条件依然十分艰苦。

县一中的教学楼是钟毅书记任曹河县委副书记,县长时拍板盖的,算是县里最好的校舍,但内部的实验室、图书室设备依然简陋,算是只挂了牌子。

二中的条件就更差一些,墙皮多数有些脱落,教室里的桌椅板凳颇为陈旧。

而到了陈桥中学和马洼村小学,触目所及更是典型的农村学校景象:低矮的砖瓦平房,窗户玻璃不全,用塑料布或硬纸板挡着寒风;教室里生着煤炉,烟囱伸向窗外,但室温依然不高,不少孩子的小手冻得通红,握着铅笔写字。

操场是压实的土地,坑洼不平。课桌椅高低不一,特别是小学,很多桌椅都是土砖垒起来的。

这就是当时中国绝大多数县域教育的真实写照,教育投入严重不足,办学条件艰苦,很大程度上依靠村级自筹、乡镇补贴和群众投工投劳来勉强维持。

在每一处,郑红旗都看得仔细,问得具体。他走进教室,翻看学生的课本和作业本,询问课程开设情况;在教师办公室,和头发花白的老教师、刚毕业分配的年轻老师交谈,了解他们的工资待遇、生活困难;在学校简陋的食堂,查看学生的午餐情况。他表情一直很平静,但眉头偶尔会微微蹙起,尤其是在马洼村小学,看到孩子们在四面透风的教室里跺着脚取暖时,他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
实地查看后,在县教育局的会议室召开了“两基”工作汇报会。县教育局局长卢庆林详细汇报了曹河县“两基”工作的进展情况、主要做法、存在困难和下一步打算。汇报材料准备得很扎实,数据详实。

红旗市长不时拿着铅笔,在材料上写写画画。

汇报结束后,郑红旗副市长没有立刻做指示。他摘下眼镜,缓缓靠在椅背上,目光扫过在场的县里干部,最后落在我身上,脸上露出一丝感慨的笑容,开口说道:

“刚才啊,咱们跑了几所学校,也听了教育局的详细汇报。总的来看,曹河的教育工作基础和底子还是比较薄的,但整体还是在扎实推进的,同志们也付出了很多辛苦。看到这些,作为曾经在曹河工作过的同志啊,也有些感触。”

他坐直身体,语气变得深沉,带着一种回顾和评价的意味:“我在曹河担任县委书记的时候,狠抓过一段时间教育工作。那个时候,县里的财政已经比较困难,可以说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。但是,县委、县政府在对教育的投入上,是没有含糊的。我记得,光是用于县一中、二中以及几所重点乡镇中学的校舍改造、设备添置的财政补贴,前前后后加起来,就不下两千万。这笔钱,放在当时全市来看,比重不算最高,但也绝对不算低。可以说,是下了决心的。”

他看向我,示意道:“朝阳啊,我插几句感慨,你继续汇报你的。”

我连忙说:“红旗市长,您说得非常对。我们这次调研也看到了,一中、二中的硬件基础,确实是老班子、老领导当年打下的。这为我们今天的工作,提供了很好的平台。您请继续指示。”

郑红旗点点头,接着说:“我刚才听了汇报的几个数据,印象比较深。一个是,全县适龄儿童少年九年义务教育入学率,达到了99%。这个数字来之不易,说明在‘普九’的‘一个都不能少’上,你们是花了力气,想了办法的,特别是对贫困家庭子女、留守儿童的就学保障,工作做到了家。另一个,是青壮年文盲扫除工作。通过办夜校、组织扫盲班这些土办法、实办法,全县青壮年文盲率大幅下降,基本识字率达到了70%以上。这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更多的群众,至少能看懂男女厕所的标识,能进行简单的金额计算,能读懂农药化肥的说明书,这是最基础,但也是最重要的生产能力、生活能力的提升!这些成绩,是实实在在的,值得肯定。”

他敲了敲桌子,语气变得更为凝重:“但是,问题也客观存在。硬件上的差距,大家都看到了,农村学校尤其艰苦。这需要持续加大投入,但也不能等靠要,要发动社会力量,多渠道筹措。我特别注意到,你们汇报里提到了特殊教育,主要是聋哑儿童的教育,目前还是个短板,甚至是空白。这一点,你们能主动认识到,并计划投入财政资金,筹建一所专门的聋哑学校或特教班,这个思路是好的,也体现了县委、县政府对教育公平的重视,对弱势群体的关怀。这项工作,在全国很多地方都还是薄弱环节,甚至是盲区。你们能想到,并且打算去做,这就是一种进步,一种担当。”

我接过话头,汇报道:“红旗市长,孔局长,关于特殊教育这一块,我们确实是刚刚起步,认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和紧迫性。县里聋哑儿童虽然绝对数量不大,但他们受教育的权利同样需要保障。投入五百万,对我们县财政来说压力不小,但我们认为这笔钱该花,也必须花。目前正在选址和进行前期规划,希望能尽快启动。”

郑红旗赞许地点了点头:“朝阳啊,我插这一句,就是要肯定你们这个考虑。教育,不仅要锦上添花,更要雪中送炭。把有限的资金,用到最需要的地方,用到刀刃上,这体现了你们执政为民的理念和  priorities(优先序)的选择。很好。”

红旗书记是老牌的大学生,偶尔会冒出几句英文,我继续道:“红旗书记,在这方面,我们还有两个补充汇报的点,一个是关于筹办华侨中学的事,第二个思路是推动县属国有企业的校办企业,尽快转隶到地方来。像曹河酒厂的初中和小学,教学质量还是不错,如果纳入县政府统一管理,能够缓解县里的教育压力,我考虑下一步,要把他们从企业里剥离出来。”

红旗市长道:“剥离出来?这一点有没有推动?难度应该很大啊。”

我看向了旁边的宣传部长张修田,张修田摊开了笔记本,汇报道:“红旗市长,恐惧症啊,这一点我做补充汇报吧。目前看,难度确实不小,主要是曹河酒厂请的老师,酒厂对学校还有补贴,他们现在也在对外招生,但是啊学费作为自留费用使用,这一点上,是一个矛盾。”

郑红旗自然知道,其中有利益纠葛,酒厂肯定想着管着学校,酒厂子弟上学方便不说,而且可以作为收费项目反哺酒厂。郑红旗若有所思道:“朝阳啊,老张说的是有道理的,之前搞普九的时候,我去酒厂做过调研,钟建是很反对将学校纳入教育局统一管理的,这一点啊,你们可以试一试,不过,估计有难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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